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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: 等待黎明

繼深夜的調動之後
這一場顛沛流離卻還沒有結束
因為我的大部份家當都還留在農場… 😥
軍中是不可能讓你一個阿兵哥跑回去拿東西的
也不會有長官好心帶你回去拿
而且還得站哨咧……

這一天是星期四,也就是莒光日
正好今天連部要開榮團會
總算順利的以與會人員的身份回到機場裡
趕緊把所有家當收拾好
唯獨腳踏車還留在連部…
等我再次見到它,己是三個月後的事了… 😐

紅毛埤的駐地生活,現在才算正式開始
也許會有人覺得: 只是換個駐地,搬個家罷了,有什麼大不了的呢?
如果這樣想,那就大錯特錯了! 😡
在現實世界中
假如你因為遷徙,就職,入學而導致一時的不適應
通常會接受到善心人士或是長輩的關懷問候
就算沒有,那也不過就是隨著時間慢慢調適
可是在軍中呢…
不適應是你家的事!
只要沒進入狀況,就是你在擺爛!你在裝死! 😡
是的…這就是軍中的邏輯… 😐

連上的生態,依阿兵哥的老菜之分,可以大致分為三個族群
菜鳥,老鳥(在這裡應該改名為中鳥),以及老到準備退伍而完全不管事的,這才是真的老鳥了
紅毛埤是一個多月前新接手的駐地
搬新家(中古屋吧? 🙄 )當然免不了會有些打掃,修補工作
連上因為這個考量,所以不會派沒什麼經驗的菜鳥過去
而待退老兵可能沒幾個月就要消失了,到時還得大費週章的補人過去,所以也不在考慮之列
因此紅毛埤上,集中了所有中生代的阿兵哥

由於先前我在虎尾受訓的關係
所以沒趕上690~695梯那一次的整訓
而之前的9月份連部整訓,是針對696梯以後
所以所有老於695梯的阿兵哥,扣除必須留在連部就近管理的問題兒童之外
所有的中生代全部外放到外駐地去
相較於在山上重新當菜鳥,我當然是樂於當整訓班的老大哥囉! 😀

我此時此刻的資歷
正好是中鳥中的最菜,以及菜鳥堆中的老頭
像我這種砍站的,自然是希望乖乖的待在連部,農場
無奈…
我的如意算盤,就這麼被別人的幾個拳頭給改寫了 👿
不過,打架的事主也沒好日子過
從此以後的生活,就只能關在連部就近看管了 😛

回到我自己的處境…
換到一個全然陌生的駐地不說
從已經有點老的身份,又再次轉變為菜鳥
還有…休假存摺,又要重新來過
新駐地的阿兵哥,已經歷了一個多月的管制休假
雖然管制期早已結束,但是滿山谷都是排著隊等放假的老兵
彷彿是到銀行領號碼牌在排隊
正當叫到你的上一號,才發現你的號碼牌被搞丟了,只好重抽一張…. 🙁

事後結算了一下
我前前後後,總共有42天沒放假
整整六個星期,除了一次的外散
還有一次到營區外的產業道路上掃落葉之外
我沒有離開過這個山谷……
其實不能這麼算
我上次收假是10月12號, 意外調來這兒是10月18號
直到後來排到假的11月23號
所以,我在這山谷裡窩了36天
為什麼對日期記的這麼清楚? 且聽我道來…

經歷了36天,142班衛哨
從一開始的副哨恭送學長就寢
(正哨在亭子裡睡,副哨把風)
一直到自己偶而也排到了正哨,不過大部份情況下是不敢睡的 🙄
說起那難得的一次外散,還真是個奇特的機緣
同哨班的老兵,為自己安排了外散行程
考慮到計程車費的分擔,還需要再慫恿一個人外出
扣掉已經決定在營休息的其他老兵
(在一天之中,能夠外散的必定只有當日有跳班的五哨10人)
就找上了五個副哨中相對資深的我啦~~~ 😮
是的,我也漸漸要成為老兵了 😎
畢竟兵都當了一半多,而且,下個月6號,就是破冬的日子了
只是,相對於先前可能升上班長的傳言&期望
隨著破冬到來,隨著離退伍愈來愈近
應該也就代表著愈來愈沒希望了吧? 🙁
在這一片胡思亂想當中…
終於,排到了11月23號開始的七天休假
在下午的1800放假,而在144小時後的11月30號1800收假

23號的傍晚,連部的人事士帶著假單來了
(事實上也不是士官,只是業務兵,不過一般都習慣這麼叫)
在外駐地的小小缺點,就是需要官印的文書,都得靠人力這麼樣的舟車往返
雖然人事士是個機車等級不輸其他人的傢伙
不過畢竟是個能夠拿雞毛當令箭的特權份子,對他說話還是要必恭必敬…
幾句狗腿而沒意義的寒暄之後,我不經意的問到升班長一事,雖然心中已不抱太多希望…
喔!下個月1號啊!!他也一派輕鬆的說著

在沒有任何文書及正式通知的情況下
我的阿兵哥生涯,將在152個小時之後畫上句點! 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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